精彩章节试读:
去往监狱的路上,段圆圆看着一路熟悉的风景,脑海中尽是霍以珣所说的话。
罪有应得!
喉间腥甜涌上,鲜血止不住顺着她干裂的嘴角滑落,顿时染红了身前囚衣。
她的意识渐渐模糊,看着身旁女警焦急的呼喊,却怎么也听不清女警在说什么。
浑身被病痛撕裂开,再也撑不住合上了双眸。
……
另一边。
霍以珣刚回到事务所,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段圆圆最后死灰绝望的眼神。
他心中不知是何滋味,握紧了方向盘发动了车子……
医院。
主治医生何思辰看到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段圆圆,手中的笔一下下敲在病历本上。
“能联系你的家人吗?”
家人?段圆圆缓缓睁开眼,她下意识的想到了霍以珣。
“我没有……家人。”戴着氧气罩的她说话有些含糊不清,但足够让何思辰听到。
何思辰踌躇了。
没有家人,那病危书只能她自己签了。
作为医生,他可怜段圆圆年季轻轻就入了狱,还患了不治之症。
只是现在这个情况,没有家人,万一出了什么事……
何思辰叹了口气,只能继续替段圆圆做检查。
确认她情况暂时稳定后,他才拿着病历准备回办公室,却没成想霍以珣来了。
“这不季大律师吗?病了?伸舌头看看。”何思辰边打趣边把病历本放在桌上,与刚刚正经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霍以珣脸却拉的老长:“这就是你看病的方式?”
“你这家伙,还这么没有幽默感。”何思辰讪讪一笑,“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?别告诉我想在医院跟我叙旧。”
“特发性……肺动脉高压严重吗?”霍以珣眉目紧蹙,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何思辰手中动作一顿:“你怎么知道这种罕见的病?”
巧合吗?刚刚他才从一个特发性肺动脉高压患者那儿出来。
霍以珣一怔:“很严重吗?”
何思辰放下笔,神情也稍微严肃了些许:“刚刚就给患这个病的病人下了病危书,你说呢?”
霍以珣的眉头又皱了几分,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蚊子。
段圆圆曾经就说过她得了这个病。
但他以为是谎话,难道她真的生了病,不然她怎么会知道这种罕见的病?
见霍以珣一脸沉思,何思辰又道:“我才遇上了一个,你难道又遇上一个?这种病一百万人当中才有一个人,误诊率又极高,应该弄错了吧。”
这一番话顿时让霍以珣的心松了下来。
他觉得段圆圆还没那么“幸运”的成为一百万当中的那一个,指不定是看到误诊的报告了。
“对了,我好不容易调回来,还想见见你那个‘侄女’。”
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霍以珣倏然起身,一脸凉薄:“我没侄女。”
何思辰一脸迷惑地看着他冷着脸走了。
他要是没记错的话,霍以珣曾不止一次对自己提起过那个傻侄女啊。
也是因为老侄女侄女的叫,他都不知道那侄女名字叫什么。
这时,一个护士冲了进来:“何医生,那个保外就医的病人不好了!”
第十二章
何思辰急忙叫护士将段圆圆推进手术室。
看着心电仪一条平整的绿直线,急声道:“快!除颤仪!”
他满头细汗,心中又不禁替段圆圆悬了起来。
看来她真的是快到死亡的临界点了!
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抢救,段圆圆的心跳总算是回来了。
重症监护室。
段圆圆只觉有一座大山压在她胸口,让她喘不过气。
她缓缓睁开眼,望着天花板柔和的灯光,眼神迷惘。
“你醒了。”
何思辰站在病床旁,目光停在一旁的心电仪上。
段圆圆张了下嘴,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声。
“你心脏骤停,差点就没抢救过来,现在需要好好休息。”何思辰低头看了眼手表,“每隔二十分钟都会有护士来看你,不用担心。”
听到这话,段圆圆眸光渐渐黯淡。
她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但对这个医生的关心,她由衷的感激和感动。
“谢……谢。”
段圆圆努力的控制着舌头,奋力模样让何思辰这种见惯了生死病痛的医生都于心不忍。
何思辰安抚了她几句便走了出去。
看着病床上那单薄的身子,他只能是摇头叹气。
若是她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,恐怕就没有今天幸运了。
傍晚的细雨带着初冬的寒意,铺满落叶的街道一片宁静。
霍以珣靠在车旁,望着监狱方向的目光渐渐深沉。
不知道为什么,段圆圆那句“我认罪”从他除了法院后就一直挥之不去。
他紧抿着唇线,强行忽略掉心中莫名的情绪。
这时,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是何思辰。
他按下接听键,语气淡淡:“什么事?”
“我下班了,老地方聚聚?”何思辰回答。
霍以珣看了眼手表,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。
格调清吧。
何思辰半杯香槟还没喝完,霍以珣已经快把一瓶威士忌喝完了。
见身边的人不要命的灌着酒,何思辰连忙拦住:“你还喝?一会儿你还得开车回家呢!”
霍以珣挥开他的手:“坐你车。”
何思辰愣住,好半天才问:“官司打输了?”
要不然怎么喝这么疯。
霍以珣攥着酒瓶的手慢慢收紧,眉目间染上几分烦躁。
见他沉默,何思辰也只能转移话题:“要不把你侄女叫出来?”
霍以珣脸色一变,咬牙切齿似的回答:“再说一遍,我没侄女。”
面对他突变的情绪,何思辰一头雾水:“怎么回事?”
霍以珣沉着脸,声音低哑:“她服刑去了。”
闻言,何思辰眼底掠过丝诧异,下意识问:“犯了什么事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霍以珣并没打算过多解释,只是一昧的喝着酒。
可喝完整整两瓶酒,脑海中段圆圆的影子却越来越深刻。
他撑着沉重的头,眼尾带着几丝烦闷。
何思辰叹了口气,明明是叙旧,却是看别人酗酒。
正当他准备带已经醉了的霍以珣离开时,一个修长的身影落座在霍以珣身边。
“一杯雪莉。”
听见这有些耳熟的声音,霍以珣清醒了几分。
他微喘着气,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:“秦霄宇?”
对方慵懒地撑着吧台,语调轻佻:“好久不见,手下败将。”
第十三章
秦霄宇这话瞬时让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作为霍以珣的好友,何思辰深知他们两个的恩怨。
霍以珣和秦霄宇是同届校友,也是法学院的佼佼者。
他们性格大相径庭,霍以珣冷漠沉稳,秦霄宇玩世不恭,偏偏两人又互相看不顺眼。
霍以珣脸色铁青,微红的双眼透着愠色。
碍于礼貌,何思辰主动调节气氛:“秦律师,你不是在法国吗?”
秦霄宇抿了口酒,唇角微扬:“听说霍以珣成了桐城的金牌律师,我回来学习学习。”
听似客气的话却让霍以珣面色一黑。
除了法学院的同学,几乎没人知道他在学校的模拟法庭上连续三次输给秦霄宇。
眼见霍以珣有动怒的趋势,何思辰讪讪一笑:“改天吧,他都成醉鬼了。”
没等他把人带走,秦霄宇火上浇油般地开口:“刚刚我听你说什么侄女,是不是以前经常在学校门口等季律师的红发小妹?”
“秦律师什么时候学会拐弯抹角了?”霍以珣讥讽道。
秦霄宇没有回答,端着酒杯挪开了视线。
无言了一阵,霍以珣头疼的厉害,也不愿再跟他浪费时间,转身便要走。
这时,秦霄宇突然开口:“还有八天上诉期。”
霍以珣脚步一顿,紧蹙起眉。
何思辰也愣了:“什么意思?”
秦霄宇仰头将酒喝完,神色淡然:“意思就是他会再输给我。”
路灯昏黄。
一辆吉普缓缓停下,霍以珣推开车门,步伐踉跄地走向家门。
何思辰下车扶着他,摸遍了他口袋也没找到钥匙。
霍以珣打了个酒嗝,昏昏沉沉地说了句:“花坛……下。”
闻言,何思辰俯身挪开花坛。
一个带着“季”字的挂饰钥匙静静躺在地上。
他拿起钥匙,看着挂饰忍不住打趣道:“想不到你居然喜欢这种小女生的东西。”
霍以珣抬眸望去,眸光微凝。
那是段圆圆一年前系上去的,她说她在一堆字里找了很久才找到“季”字。
想到段圆圆那时微红的脸,他心口微微一紧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霍以珣拿过钥匙,毫不客气地赶人。
何思辰气笑了:“不说谢谢就算了,连杯茶都让我喝?”
霍以珣沉默,一脸心不在焉。
“你在想秦霄宇的话?”何思辰猜测着,又补充了句,“还是那个侄女?”
霍以珣皱眉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烦人了?”
又被怼了的何思辰撇撇嘴,见他进去了才转身准备回家。
可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医院的护士。
“喂?”
电话中传来护士有些担心的声音:“何医生,段圆圆情况有些不太好,你回医院一趟吧。”
闻言,何思辰严肃了脸,立刻赶回了医院。
重症监护室。
“奶奶……小瓷疼……”
段圆圆嘴里不断吐出痛苦的呓语,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泛着青灰色。
何思辰急匆匆走进来,冷静地给她做着检查。
恍惚中,段圆圆只觉有只手在翻自己的眼皮,意识模糊到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。
她下意识地唤了声:“小叔……”
何思辰手一顿,微皱着眉俯身贴近段圆圆:“你说什么?”
段圆圆奋力抬起眼皮,气若游丝:“小叔,我真的没有杀人……”
小说《段圆圆霍以珣》 段圆圆霍以珣第11章 试读结束。